第一章
屈灵站在门外，透过狭长的门缝听到里面的动静，不知如何进退。 黄昏时分，加上又是周五，学校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cao场上打篮球。 学生会室在七层，屈灵原本应该回家的，中途想起需要做的板报画还没领，又返了回来。 二中的教学楼没有电梯，她好不容易爬完楼梯，身上的衬衫早已被汗浸透，湿哒哒地贴着前胸后背。 屈灵讨厌极了夏天的这种体验。 她正想从花盆里翻钥匙开门的时候，她发现学生会室的门没有关好。而屈灵听到了奇怪的声音，和楼下篮球拍在地上的声音不同，但都有着某种节奏感。 好奇心害死猫。 事后，屈灵很是后悔。为什么自己偏偏要去推那扇门！或者说她其实早在推开门前就已经有了猜测，所以她是故意那么做的。 她想看看门内的世界，欲望的世界。那个被老师家长们死死捍卫的世界，究竟是如何的风景。屈灵想知道。 她看到女孩脸上的表情，时而痛苦、时而享受，长长的脖颈绷直往后仰，像天鹅在哀歌。而那个人正把头埋在女孩的两处丰腴间，配合着手挤出不同的形状。 屈灵忍不住吞咽，她原本就够口干舌燥的了，现在更有种置身于沙漠的感觉。相拥起伏的身体，交缠低吟的喘息，她也想去寻找那样的绿洲。 屈灵的眼睛发红，她想将女孩从那人身上拽起来，狠狠给她一巴掌。 但是她没有那么做的理由，那个人没有赋予她那样做的理由，甚至不知她这号人物。 她像个可怜鬼，在门外偷听他们欢愉的声音。 做些什么阻止他们好了。 屈灵这么想着。一巴掌用力拍向门，发出巨大的声响，震得屋里的两个人动作顿时都停住了。然而他们在看向门那边时，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的影子。 屈灵跑了。 她想那么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啊，怎么可以染上淤泥呢？ 所谓的传闻原来都不是空xue来风。 她从进校就听闻付逸勉的花心，那个人背地里玩弄了不知多少女生，甚至有人调侃说学生会就是付逸勉的后宫。奈何这样的人面上一本正经，长相和成绩在二中都拔得头筹。 这一切屈灵都心知肚明。但她还是一头栽进了火坑，在青春期少女的心里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存在。 好长一段时间，屈灵都煎熬着。她的脑子里、耳边全都是那两个人暧昧的身影。连她的梦都不被放过，只是情色的女主角换成了她自己。 付逸勉亲吻的人是她屈灵，他的吻从耳后一直缠绵到胸前的茱萸，惹得屈灵阵阵娇吟，只要她低头就能和付逸勉的嘴唇碰上，然而每当他们要触碰到时，梦便醒了。 屈灵望着天花板失神，眼角湿润着，还有两腿间也湿润着…… 由于没有取到板报画，屈灵周末没能完成任务，只能周一赶了个大早，提前去学生会室拿东西。 当看到那个皮质的沙发时，她恍惚了一下。他们就是在这里做的…… “来这么早？” 屈灵听到背后的声音后吓了一大跳，甚至来不及摆出好看的表情，便回头看过去。 付逸勉笑着打量着她，用手推了一下眼镜腿，关心道：“吓到你了吗？” 屈灵顿时羞红了脸，手足无措了起来，连连磕磕巴巴地否认。 她想他怎么还是那么温柔，她那么讨厌夏天，唯独清晨薄雾未散朝阳才起时刮过的那阵清风，会让屈灵动恻隐之心。 在这个早上，付逸勉就是那阵风。 “学、学长好！”屈灵还没平息心里翻涌起来的波浪，一会是眼前这人的衣冠楚楚样子，一会是梦里赤裸的样子。 付逸勉不说话了，只是笑。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羞红着脸，手足无措地从文件夹里拿了个东西后逃似地跑出去。 这样的女孩，付逸勉见过太多，他对她提不起劲头，除了摆出一副绅士模样，他再懒得应付。 付逸勉摘了眼镜，往沙发上一躺，抓着晨会前个把小时的时间，就要睡过去。 二中晨会，校领导可以不发言，但学生会长一定要站在主席台上。不然底下的学生能用死气沉沉来抗议到底，当然几乎都是女生。 付逸勉已经高三，不久后就要从学生会退下，对部分女生来说能这么明目张胆观望的日子，已经所剩无几。 屈灵身后的苗妙用手戳她的背，屈灵摇手回应：“怎么了？” “付会长什么时候退啊？有消息吗？”苗妙问她。 “期中吧，秋季运动会办完后。”屈灵回答道。她心里五味杂陈，现在她只要想到付逸勉，就会浮现出一些奇怪的东西。奈何又不能跟别人说。 苗妙轻声叹气：“要是这张脸也能过继给下一任会长就好了。我们才欣赏这张脸多久啊，可惜上学晚了两年。” 是挺可惜的。不仅是这张脸，别的地方也挺可观。 屈灵一早上练憋气，就是想让黄色废料从脑子里挤走，只是物极必反，反倒搞得自己心神不宁。 晚自习时间，屈灵昏昏沉沉的。突然坐她前面的苗妙大叫一声，她转过头来，瞪着眼珠子对屈灵说：“特特、特爆消息！” 苗妙都顾不着不能带手机的事，将亮着的屏幕怼到屈灵面前。 那么一瞬，屈灵只觉得她咋呼，但是屏幕上的照片可是实打实震惊了她。 那可分明是屈灵上周五在学生会室看见的事，拍摄角度和屈灵偷窥的位置一模一样，但那时候只有屈灵一个人在门外才对，她没有拍照！那拍照的人是谁？ 现在照片在论坛里上传，重点部位做了模糊处理，但那两张脸可都是二中的招牌，无人不知。 分明不是屈灵该担心的事，可她忍不住替付逸勉心惊。 不过几分钟，照片被删除了。 这起艳门照没能掀起大浪，毕竟没人敢惹现在还是学生会长的付逸勉，要是多嘴了最后吃苦头的还是自己。不过背地里怎么传的都有。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不久后，屈灵听说付逸勉和那个叫郑雅晴的女生被谈话了。 郑雅晴哭得很凶，付逸勉似乎很心疼，轻拥住对方，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以示安慰。 这一幕恰巧被体育课偷懒的屈灵看见了。她想付逸勉怎么这么招人喜欢。 出事后，付逸勉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，而所有的负面评论都指向了郑雅晴，说一看就是女生不知捡点，照片里一脸的sao气娇艳，有人传她初中就在会所接客，还有直接给她明码标价的。 造谣的人里多数还是女生。屈灵某瞬间是同情郑雅晴的。但是对方拥有付逸勉这个人不就已经胜过了其他人？她嫉妒着郑雅晴，又厌恶着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自己。 秋季运动会的板报画，屈灵和二年级的美术生一起完成了，张贴在校门处最醒目的版面。那样的位置一般都为学校更重要公示预留的，但付逸勉只是提了一嘴，说：“这么精美的板报画不能贴出来让全校欣赏，那实在是太可惜了。” 所以屈灵才能每天都绕路到公示牌去自我陶醉一番。 苗妙骂她没出息，背着她报了个没人去的长跑项目。 “你是要让我死吗？”屈灵知道后已经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跑步会发生的事，果断找起借口，势必要在运动会躲过一劫。 苗妙还是骂她没出息：“你不多锻炼锻炼，以后zuoai小心被搞得断气了。” 屈灵不理她。 运动会找了个理由搪塞老师后，屈灵躲着苗妙跑到学生会活动室，她怕苗妙找到她后把她架到cao场跑道上，当着全校的面鞭尸自己，光是想想就丢脸。 还是活动室舒服，学生会的人都在cao场忙着分管各个活动，这里就是个小天堂，比屈灵自己教室都安全。 不过能这样想的不止她一个人。 付逸勉被拽进学生会活动室时，已经预想到这个他不认识的女生会和自己发生什么。对方没有郑雅晴那么漂亮，但身材确实发育得好极了。 但他现在没多少性趣，他又不是每时每刻都发情的种马。 女孩见他兴致不高，主动跪下身贴向付逸勉的腰部，一层层剥开外皮，向roubang搓揉起来，舌尖舔舐完巨根，然后一口包住roubang，那半软的性器更硬挺了。 女生嘚瑟起来，抬眼要去看付逸勉的表情。只见对方一直望着窗口的方向，唇角微翘。 “别停。”付逸勉察觉到她短暂的停顿，把性器往女生嘴里猛送了一下，惹得女生往后仰。付逸勉干脆把手压在女生脑后，roubang直插到底，付逸勉重喘出声，命令道：“继续，再敢停下来就脔死你。” 女孩以为自己得了他的喜欢，把roubang吞咽得更起劲了，唾液缠绕的声音以及低吟的喘息环绕在活动室。 不知过了多久，屈灵的腿蹲得发麻不能动。她恍惚了一阵，而后听到男生急促压抑的喘息。 似乎那个女生还想说些什么，便被男生带出门外去了。 关门声音落下，教室又归于平静，或者说屈灵终于发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愈发粗重，仿佛她是刚才那场情事的一方。 她的欲望相比上次来得更加汹涌了。 听到付逸勉强势得近乎命令的语气，她身体里某种东西也在翻涌起来。 屈灵揉着腿正要起身，扶着窗帘的手掀开半边。她看见了原本早已离去的付逸勉，正站在她的面前。 她受了惊，再加上腿无力，整个身体还未起便往后瘫倒，索性背后是白墙。 但她的姿势实在太难堪，付逸勉看着她脸色潮红，双腿敞开着，活像在向他求欢。 “要是裙子就好了，这样看一览无余呢。你说呢？偷窥狂同学？”付逸勉唇角向上勾起，像发现了新奇的东西，又像蔑视着人间。 无论是哪种，屈灵的脸都更沸腾了。她合上两膝盖， 殊不知这样的动作在付逸勉看来更是欲拒还迎。 她想辩解：“不、不是的。我……不小心……” “喜欢吗？”付逸勉向屈灵抬手。 “什么？”屈灵缩身躲了一下，她才知道他是要撇掉她嘴角的头发。 “刚刚看到的，喜欢吗？”他难得的耐心，谁让屈灵现在太像只受惊的小猫。 “我没看！”屈灵脱口而出。 竟惹得付逸勉笑出声，说：“那就是听到咯？原来不是偷窥狂。可就算是偷听，我也是要收费的哟。” 他俯身贴到屈灵的耳朵边：“这双耳朵很可爱呢。” 说话时的热气全部灌进了耳蜗，后面付逸勉还说了什么，屈灵完全听不见了，她的眼睛憋得通红，好像要滴水下来似的。 屈灵着急否认道：“不喜欢。太脏了。” 她真的是着急忙慌，什么话都抖落出来，不过或许刚才某个瞬间屈灵就是这样想付逸勉的。 脱口而出后，她知道说错话了，又不知如何弥补，只能任凭前胸起伏不定。 她感觉到付逸勉退身时轻啧一声，是很轻微的声音。 如果不是挨得那么近，她不会听见。 付逸勉没有完全退开，因为重力的原因，眼镜往下滑了一截，他隔着十厘米的样子和女孩对视，看不出任何表情。 屈灵想他生气了。 然而付逸勉突然凑上前亲了她的嘴唇，准确说是舔了她的嘴唇。 就像一个得了便宜的坏孩子，立刻抽身离开。 屈灵看见他露出笑容，接着对自己说：“这下你也脏了。”